“啊 喜欢这个cp真是太好了”

希望有一天可以写出能让你们如此感慨的文章:D

墙头很多 更新时间成迷 常年热衷各种冷cp

不能接受除1v1外的设定 有点奇怪的小洁癖

© 赤盏酒
Powered by LOFTER

Ma cherie

妇联3这势头搞得我都不敢写虐文了,先存着吧.....

 

00

 

Doom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长情的人。

 

这一点从他过去那少得可怜且乏善可陈的恋爱经历中就可窥见,除了征服世界和救出他的母亲,他几乎不怎么执着于追求某件事物,更别提现在连征服世界这件事都已经被他抛诸脑后。

 

他承认他非常欣赏Tony Stark,甚至这份欣赏里还带着那么点旖旎的暧昧,但Doom并不认为这点暧昧足以生成爱情,这并非出于对Tony Stark魅力的否认——事实上,他美丽而又强大,却拥有着最为温柔的灵魂——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Doom也概莫能外,但他更倾向认为这种迷恋不过是出于一时兴起罢了。

 

然而他现在站在未尽的硝烟里,原本整齐而妥帖的大衣沾满了灰和血,连领子也恹恹地垂着,他突兀又生硬地站在一堆穿的花花绿绿的英雄中,但没有人搭理他,因为所有人都在哀悼着另一位超级英雄的陨落。

 

钢铁侠,Tony Stark。

 

年轻的蜘蛛侠抱着男人逐渐逐渐冰冷的身躯,惊奇队长站在几英尺开外,脸上一如Doom无数次看到的那样痛苦,但Doom只是木然地俯视着Stark安静得宛若陷入沉睡的面容,没有来由地就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想到他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吻,而不是死了。

他怎么会是救世主呢,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没给他留下一点儿感怀的时间,一切无助的祷告与哀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成了卡带的电影,灰沉沉压抑着的天空忽的裂开了一道口子,看不见尽头的极夜就从口子的另一头涌入,迅速地蚕食着天幕,土地开始崩塌、凹陷,整个世界呈现出分崩离析的景象,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与此同时,国会大厦广场上的人们从远及近地凭空消失了,一个接着一个,等到连Tony也消失的那一刻,Doom才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抽离。

 

事态开始朝着Doom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疾驰,而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他无数次见证了Tony Stark在他面前倒下,却对此无能为力一样——

 

——他被困在了Tony死亡的那一天。

 

【杜铁】男友是反派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超级超级超级ooc!!!有生子暗示!!!请大噶自带避雷针!!!谢谢配合(。)

 

--------------------------------------------------------

 

不谢邀。这种标题摆明了就是针对我的,难道你们还知道第二个男友是反派的人? 

 

呵呵,满足你们。

 

首先说明,确立关系前,一直是他在追我,所以绝对不是我被美色迷惑了然后先打破正反派不能在一起这种不成文但大家心知肚明的约定的,绝对不是。这一切都怪他,和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接下来我象征性地用个代号吧,免得队友看到后说我太高调了,你要知道在一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团队,能谈上恋爱是非常不容易的。鉴于我们中的唯二的两名女性,一位和满脑子小甜饼的蠢鸟订了婚,一位和心智与儿童无异的紫薯精卿卿我我暧昧不清,想要脱团,你就只能成为基佬。

 

咳,跑题了,总之,我曾经有过两个身份,一个大家都知道,某公司的总裁T,另一个在当时还没公布出来,所以只有少数人知道,简称I吧,至于我男朋友就叫D好了。

 

其实我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如果把那些作为敌人激情互殴的岁月也算上的话,而在我们还是敌人的时候,D一直很欣赏作为总裁的我,却非常鄙夷I。有一次我们被传送到某个食物难吃得要死的国家的旧王朝,就在那里,他曾说I一点都比不上T(那时候我对外宣称I是我的保镖),还一直数落我,就因为我破坏了他邪恶计划。他喜欢T,却轻视I,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他知道T就是I会是什么反应。不过很可惜的,他知道这事后再遇到我一直很沉默,更何况那张铁面具遮住了一切表情。

 

顺带一提,我超级讨厌这个东西,但D认为在做爱的时候戴上它算的上是种情趣(尤其在“他认为”我犯错的时候)。

 

但如果一直都是敌人,他也不可能会成为我男朋友。我们的关系出现转折还是在几年前——我之前有说过他很帅吗?他曾经因为某些原因毁容戴上了面具,以至于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所以当他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时,我压根没想到这个帅的令人发指的男人就是D,直到我的好女孩生物扫描了他,我才不得不相信。操,这种祸害干嘛长那么帅?不爽。是的,我到现在还是这么认为,我想这一定是造物主的某种恶趣味。

 

虽然他的脸赏心悦目,但他干的事可不那么讨人喜欢了。

 

那时候他找到我,声称自己并非我的敌人,而我真正的敌人是我曾经的一个“老情人”,简称M吧。M非常非常讨厌我,就是巴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后再风干后喂狗的那种讨厌,听起来有点吓人,是不是?相信我,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会这么干的。D告诉我M正在进行一场非常危险的“寻宝活动”,并声称我们需要彼此,还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就连我和前女友吃早饭他也要来插一脚。

 

是的,那时候我还有女朋友,漂亮大方,善解人意,一个我怎么形容都不为过的姑娘,可惜各种因素的影响下,我们没能走到最后。我很抱歉总是只身犯险让她担心,但这是我的责任。我依然爱她,作为一个朋友。哦当然,请某些三流爱情脑撰稿者能收一收你无可救药的狗血幻想,不要去骚扰她,否则你们家报社我迟早会买下来的,至于我男朋友,如果不怕死也想写一写的话,请便。

 

我和前女友分手后,D的行为就开始严重越界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比我更不要脸的人。他追人,不仅直白,而且非常有耐心。

 

有一次,我和他发脾气,我说你为什么老是来干扰我的生活,你难道看不出来,就算我真的相信你是个反派,我们俩也不可能做朋友。结果他也没生气,应了声对,然后云淡风轻地来一句,我也觉得我们适合做情侣。

 

就是这么不要脸。

 

还有一次,他又绕过我家AI的魔法检测,平白无故出现在沙发上。他还变出一张报纸自顾自看,边指着报纸上关于我的花边绯闻,边评价了一句,以后别去外面的酒吧了,我会调酒,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技术很好。

 

总之,他真的有种让人崩溃的能力。而最让人崩溃的是,他这种追求方式居然有点见效了。你们明白那种“口口声声说着讨厌的对象不经允许吻了你,你不仅没能推开,而且还硬了”的感受吗?反正我是懂了,那之后一周我都不敢见他,并且试图安慰自己都是对方吻技太好的原因。

 

渐渐的,我发现我根本没有我声称的那么讨厌D,曾经对他大声的斥责现在看起来也有些浮夸了,我的秘书笑我是欲盖弥彰,并在我想要反驳的时候,威胁我要是再拿“我到底喜不喜欢D”来烦她,她就把年度会议的合同都搬来给我签名……好嘛,不问就是了。

 

我的AI甚至还将我和D见面时的肾上腺素指标整理成折线图,并做了详细的分析报告给我,这让我开始怀疑我给她编的程序出了什么意外,让她轻易地背叛了自己的daddy,转身就投入敌人的怀抱。

 

于是在最初难以置信的感觉过去后,我开始重新审视我对D的态度,一开始这确实很难,就好像你本来在放AC/DC的摇滚乐并跳得正嗨的时候系统给你插播了一首《Sad Romance》,一切都转变得令人猝不及防,但既然确认了,也就没必要躲着藏着了,那天下午我就约了他见面,打了一记直球。然后我发现D还没真说谎,他技术确实很好。然后他就搬进我的大厦里了,我们正式开始交往。

 

大概不到一个月就有报社开始怀疑我们的关系了,我的秘书口风很紧,并且好几次拦下了一些无事生非的报道(没有一点钱不能解决的事,如果有,那就出两点)。主要是我男朋友的身份实在太特别了,直到现在还有不少人觉得他重新做人是假,居心叵测是真,我不怪他们眼瞎,也懒得为他辩解,因为这样完全没必要,也不值得,更何况我巴不得他们就这么一直“觉得”下去,我男朋友有多好难道需要这些人知道吗?不接受一切反对意见——虽然我知道等我发完后一定会有一只肥鸟在评论刷想吐。

 

接着报社估计也觉得没意思,明里暗里来打听的也渐渐少了,我男朋友也觉得差不多了,我就随便找了个时间在推特上公开了,一开始大家都不敢相信,还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没怎么理会。结果D更直接,他干脆从手机里找了张非限制级的合照发了上去,配字也很简单粗暴,就写了一句“Mine”。要不是上了热门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推特账号,然后我就转发了。骂人的祝福的都有,但依然有人不相信。我说你干嘛不找张限制级的,这样那些人都能闭嘴了,他说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一听这话没能把持住,结果当然是我们做了一点成人间该做的事,当然,我主动的。

 

当时各个媒体都推出了一个专栏,专门用来分析我俩过去那点破事,还有一个网站登了篇文章,意图通过年龄、感情史甚至星座等等预测我们几个月后会分手,简直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活脱脱一篇学术界优秀论文的典范,看得我都差点信了。

 

我的秘书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把它撤下来,我男朋友拒绝了,说不急。他用实力打脸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我还记得当时公开恋情几周后,有几个特别大胆的小姑娘在我推特下联名@我,我当时无聊点进去看了,发现是个论坛一样的玩意,然后首页赫然是几个大字“Doomtony”,然后随便点了几个板块,又是写文又是画图的。

 

里面有几篇打了ABO标签的,写我给我男朋友生孩子,看了一下午,感觉世界观都要升华了。当然我不是不愿意,可惜条件有限对吧。我还挑了几篇写我们不可描述写得很新奇的文章发给他,他回了我一个,回家试试。

 

行了,不说了,我得整理一下去和“反派”约会了:)

 

*评论*

 

【娜塔莎的小甜饼】:可爱,想吐。

 

 

 

*后续*

 

一周后

 

【匿名用户】:我靠是哪个混蛋把这篇文发给他了!!!他现在真的开始研究魔法能不能让男人生孩子了啊!!!!!

【娜塔莎的小甜饼】回复【匿名用户】:66666666

【啤酒与炸鸡】回复【匿名用户】:吾友,节哀。其实我弟弟在以前也3o5ha3t`;got34ah;/23oiwehjoaflsonhoaw;et

 

 

十个月后

匿名用户:我是答主的男朋友,或者说是他现在的丈夫。谢谢大家的关心,父子平安,他一切都好。

 

 

你为什么没有男/女朋友?

*

妇联全员出门旅游

史蒂夫和托尼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那天晚上

托尼洗澡忘了关门 

让史蒂夫帮忙拿一下洗发水

关心队友的史蒂夫

不仅拿了洗发水

看到全'裸的托尼

因为担心他感冒 顺便把门关上了

*

鹰眼和黑寡妇一起出任务

回去的时候 娜塔莎说自己脚受了伤

不能自己走回去 可能需要东西扶着

善解人意的克林特

给弗瑞打了二十几通电话

终于让神盾局送来了一幅新的拐杖

和两辆空中摩托

*

洛基刚住进复仇者基地时

和索尔说没有单独的房间

只能委屈一下和你住了

不信邪的雷神

大半夜跑到钢铁侠的房间

要求再多造一个房间给他弟弟住

并且强烈谴责了托尼 不该再计较过去的恩怨

*

旺达曾问过幻视

想不想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

好学的幻视说想

并立刻在脑内打开了网页

把搜来的答案分享给了旺达

*

当冬兵和叉骨还在九头蛇的时候

朗姆洛提议玩一个游戏

赢的人可以在另一个人身上任何部位画画

擅长玩游戏的巴基

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 

在朗姆洛的手臂上画了一百个九头蛇的标志

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叉骨按在地上

不可描述了剩下半个晚上

*

看完预告,只能说希望我的宝贝们都好好的……嗷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

 

乳色的烟雾在灰白的熹微中映出几缕斑驳的影,教堂顶楼沉重的绛红色幕布被缓缓拉开,新选的教宗那比起阿多尼斯也毫不逊色、雕塑般分明深邃的脸部线条被照亮,光尘匍匐于地。

 

而男人走出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开始攒动的人群,像是广袤汪洋中的一岛冰川,又像是一窜孤冷的火,伫立于冗长时间里,将他烧成了余烬,在四起的风里散尽。

 

因教宗行至旋梯底层而此起彼伏的呼声在耳廓边缘停住,模糊了。他无意识地松开玛利亚的手,低矮的身形分拨开拥挤的人潮,双脚像是不受控制地走向那尾冷火。

 

万籁俱静。他握住繁琐法衣下露出的一截手腕,出了汗的小手触碰到的只是冰凉,本该庄严的仪式因孩童的出现显得有些戏剧化,男人垂下头,眼神里甚至没有丝毫的起伏。他抓住了他。


教皇没有抽回手,反倒是被吓坏的母亲终于追上了他,神色忧惧,在信徒们的注视下将小托尼带离了中心。

 

广场角落本在吃食的白鸽惊起,扑棱着过于肥胖的双翅向天际飞,看上去倒像是在讴歌神明所恩赐给人间的和平。他不甘心地回头望去,目光勘勘撞上教皇遥远的一瞥,耳边是玛利亚的诫语。


可亵神。


初衷应为爱。

赫勒拿:

节选自戴锦华《后革命的幽灵种种》。

我觉得这部分很值得反思。

当我们在谈耽美的时候,当我们在谈“攻受”的时候,当我们在定义“虐”的时候,当我们在谈“渣贱”的时候——

我们到底在谈什么?


全文:https://mp.weixin.qq.com/s/-z1xArgoA6kSbeUX7ny3Ug

虽然粉丝数量超级少 但还是想说

请各位一定一定要看完我的主页介绍 再决定关不关注我啊

最近all铁和盾铁的撕逼搞得我有点害怕……人怂只想养老

这里本质上是铁人中心的疯狂拆逆狗(除616盾铁不拆)半个all寡

一般产铁受 铁攻食用为主 但写high了也不排除出现写铁攻的可能……虽然目前还没有这个冲动(

因为走清水 所以我对攻受没那么在意 希望大嘎能看清一下我的真面目(咦



【杜铁】Salut,beau.嘿,帅哥。(完)

很短,苏神君的一发完产物,笑点在北极。没有神君这么苏的男朋友的话,请不要学Tony作死(不是



*

敌人还没死绝,盔甲的能源耗尽,通讯失联,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遇到Doom却是第一次。

说遇到或许不太贴切,很显然对方是特意赶来的,拉托维尼亚到法国还是需要点时间的,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反派会那么浪漫。

可惜大部分坏蛋都被伟大的钢铁侠打得屁滚尿流,这里早就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只是现在这位超级英雄的状态也不太好,所以当Doom到的时候,他正挣扎着试图用笨重的铁拳头暴揍最后的AIM成员。

“你觉得自己很酷?”

男人斜睨他身上西一块东一块的残破盔甲,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们的周身被无形的魔法墙隔开,撞上的坏蛋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听起来格外悦耳。“酷”这个词和Doom可一点都不搭——也许是被自己带坏的。

他下意识说:“当然。”

说完就发现这句话像在唱反调,但这是Doom的错,他怎么能提一个错误的问题,却期待一个正确的回答?毕竟谁都知道Tony Stark酷毙了,无论是作为SI的总裁,还是作为钢铁侠。

不过他没来得及解释。意识早就处于沉落的边缘。而现在Doom来了。就好像绷紧的弹簧终得释放,Tony任由自己坠落,视线朦胧,反正Doom会接住他的。

“等会再找你算账。”

啧。永远别让你的男朋友知道你的行程。
陷入昏迷的钢铁侠如是想道。


*


Tony醒来时没看到Doom,身后是洁白柔软的床垫,而右侧的余温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

他环顾了一圈室内,光线昏暗,动用了一下自己还不太清醒的大脑,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身上带血的战斗服已经被换成了干净的珊瑚绒睡袍。他自制的MK47牌手表则被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附带一张Doom写的便条,笔迹遒劲,言简意赅。

已经帮你把任务报告发给Fury了,别想叫Friday,好好休息。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Friday?”

“我不在,Boss。”对方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看来他气还没消,Tony撇撇嘴,嘟囔了一声坏姑娘,然后穿上拖鞋趿拉着步子向窗边走。唰地拉开半掩的门帘,灰尘便携带着对于房间内过于强的光跑了进来,他走上独立的小阳台,大理石的温度透过鞋的薄底轻轻挠着脚底,有些凉。

外边天色将明未明,已是清晨,街上无人,而这栋低矮的阁楼处于街道的尽头。Tony懒懒倚在栏杆上,一手托着下巴,漂亮的蔚蓝色眼睛半眯着。

眼下之景是与纽约或者曼哈顿全然不同的风光,却和他的恋人相搭极了,慵懒危险却不失优雅,只一眼就能叫他丢盔弃甲。他抗拒过,他挣扎过,他甚至咆哮过让他滚,试图掩饰自己早已紊乱的心绪,最后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他一定是中了Doom的爱情魔法之类的鬼东西,哪怕他根本不信这个。

但直到他所信仰的科技也告诉他,他在遇到Doom的每一次都会分泌非常不必要、过多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于是他认了。

他爱上他了。

他们应该早就来这里的。Tony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的战斗,如果Doom没来,也许今天他已经躺在AIM的实验室了,说不上后怕,只是突然想明白为什么Doom会那么生气了。Tony似乎永远照顾不好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是如此,和Doom确认关系后这一点也没有改变。

而Doom总是能在Tony需要他的时候出现,这种潜意识对于Doom的依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知道。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钢铁侠的盔甲没能被敌人的炮轰炸成碎片,却在毁灭博士面前心甘情愿地被卸下。

也许他应该改一改,至少别和现在一样,像个闯了祸的孩子,蛮不讲理地留下一堆烂摊子。



*



皮鞋轻轻敲击石地的声音唤回了Tony漫无目的的思路,他歪过头,看见他的男朋友正从街道的另一侧走向阁楼,深色的风衣衬得人颀长挺拔,深邃的轮廓离得远了依然清晰。

真帅。Tony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如愿以偿地看见对方停下了脚步,抬头往上看。

Tony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想告诉全世界这么好的人就是他男朋友,你们都没戏,想痛殴默多克一顿,告诉他别再想些鬼点子去毁灭世界,以免妨碍他和毁灭博士的约会,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干,只是轻佻地朝Doom抛了个飞吻,用蹩脚的法语说:“Salut,Belle?(嘿,美人?)”

Doom挑起半边眉毛,似笑非笑,神色自若,丝毫没有被调戏的自觉:“词用错了,beau。”

Tony承认自己是故意的,鉴于男友非常煞风景的行为,他觉得自己得再加把火,于是他眨眨眼睛,扯了扯睡袍,露出半截线条优美的锁骨,说,那你来教我。


*


温和的光线。情投意合的两个人。亲吻本就是很自然的事。

“下次任务告诉我一声。”Doom追逐着他的唇,语气温柔,手却不,“我会担心。”

Tony忍不住喘息起来,胡乱地点了点头。

那依赖的毛病,干脆就不改了吧。


*


【盾铁】杀死一只知更鸟(完)



【背景】接新复仇者V3不知道第几话,队长被光照会洗脑仍在沉睡,而其他成员已经炸了好几个地球了。

依旧是补档,有部分重写。

——————————————————————————
*


万物皆亡。


*

纽约已经入冬很久了。

托尼小口小口地嘬着咖啡,苦涩与温热同时在喉间晕开,他半靠在公园的躺椅上,裹紧了炭黑色的大衣,刻意而缓慢吐出的白气显得鲜活起来。因为绝境,他其实并不觉得冷,但托尼依然享受装成一个普通人的感觉,看着人来人往,这给他一种平凡的假象。

很多时候,疲惫对于他来说不像常人般意味着休憩,在作为斯塔克公司的总裁时是如此,在成为钢铁侠后更是变本加厉,假期这玩意和他向来就不搭边,于是意料之中地,好姑娘无机质的声音响起。

Boss,神奇先生的通话请求。

雪蛮不讲理地缠上男人的眉骨、眼窝,最后缠上睫毛,他静默,半垂着眼,有几分倦怠的意味。

接通。他下达命令,没有说话。

绝境的执行效率非常高,里德的声音很快接了进来,那在系统内听起来相当的奇怪。

我们发现了一次新的入侵…你得尽快回来。

有别于之前的焦虑、不忍或者别的什么,天才的大脑滤过了无数可能性,但没有一种可以让这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不近人情的科学家,流露出这样过于冗杂的感情。

我很抱歉,托尼……我很抱歉。

*

他匆匆赶回光照会时,除了里德,在座的所有成员在看到他的瞬间,都像坐到弹簧似的迅速站起来,找了个借口向门外走,托尼甚至怀疑自己在进门的一刻患上了埃博拉病毒。

而里德犹豫地看着他,无意识地来回搓着手指,脊背微弓。

“托尼……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们发现了新的入侵。”

他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并不是我们第一次做凶手。”

神奇先生凝视着他半晌,脸色逐渐转向惨白,他许久没有说话,最后妥协般地转过头,点开了架桥㊀的开关。

荧绿色的光芒驱走了昏暗,映射在托尼沉静的湛蓝色眸中,融合成瑰丽诡谲的色彩,婴儿的啼哭使得被全息投影包裹的、空旷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留着精致山羊胡的男子手忙脚乱,极其幼稚地对着怀里的婴儿作出恐吓希望能让它降低分贝,而更为大声的哭闹和男人懊恼的咒骂,则引来了身侧妻子温柔的笑意。

不熟悉的场景。却是熟悉的人。过了愤世嫉俗的年纪,如今看到霍华德和玛丽亚,他竟也不觉得感怀,只是平白无故生出几分恰如隔世的恍惚感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声停,喊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霍华德的傻样,敲了敲桌沿,示意对方继续。

里德的手指在浮空的虚拟屏幕上来回翻动,时间线的节点便从另一个托尼的出生不断向后推进,最后随着指尖的静止,停驻在他的十九岁生日。

在这个宇宙中,他的父母并未死于车祸,相反的,他们带回了一个瘦小的少年。玛利亚如往常地亲吻他的脸颊,而霍华德板着一张挂着彩的臭脸,用强硬的口吻喝令他以后不准欺负小住的客人,说他少爷脾气,难以管教。

小斯塔克一听像被踩着了尾巴,也不管老的那个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仰着脸就嘲弄他,说出的话活生生能把死人气死,更何况素来脾气暴躁的霍华德。然后两人又大吵起来,再以托尼的夺门而出作为结局。

那个少年追了出去。耀眼的金色光泽萦绕在发间,在日光的照射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方正下巴并不因蓄势待发的饱满肌肉而有力,但依旧透着坚毅,与少年竹竿似的身躯相比起来,这实在有些可笑。

托尼不可能认不出他。

也许刚刚就该拒绝里德的通话请求,他忍不住从口袋里抽出一包廉价香烟——他需要些能稍微麻痹神经的东西,酒精香烟都好,只要能让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别再像个疯子一样在他体内叫嚣就行。

就算老头子醒来骂他也无所谓了。

明灭的火光席卷了烟卷的头部,他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温暖的薄荷味在肺部弥漫开来,然后突然有些后悔刚刚在外面透气的时候买了一包淡烟,显然这烟对于他来说不够烈,那些该死的情绪依旧不肯罢休,反而愈加张狂起来。

吐出的白色云雾并没有带给他置身天堂的假象,反而将他推下了更深一层的地狱。

*

“你不该跟过来的。”

“你不该这么和你父亲说话,”少年蹙眉道,“他爱你,而你表现的像他的仇人。”

托尼气极反笑:“别用那种自以为很了解他的语气说话。滚回去,这不关你的事,小孩。”

“我不是小孩!”少年好像也有了脾气,干脆席地坐在托尼的对面,“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

托尼瞪大了双眼:“你有毛病?”

对方不堪示弱地回瞪,双颊因快速说话染上病态的薄红:“很多人这么说过,而且我确实有哮喘。”

他气结,往日的伶牙俐齿此刻也不起作用,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咬牙切齿,一个气定神闲,然后托尼便看到金发的豆芽菜朝他伸出手,他警惕:“做什么?”

“史蒂夫·罗杰斯。你可以叫我史蒂夫。”少年微笑起来,原本紧促的眉峰舒展开来。

托尼翻了个白眼,无视那只手准备站起来,却被史蒂夫拉住,不含恶意地谴责道:“你这样很没有礼貌,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托尼感觉自己的眉毛像是打了个结:“好吧,该死……我叫托尼·斯塔克,你可以叫我托尼,”他小声嘟囔,“反正你马上就要滚蛋了。”

*

史蒂夫的到来使家中变得热闹了起来,玛利亚说,史蒂夫的妈妈因为被酒鬼丈夫殴打而进了病房,所以才拜托旧交照顾自己的儿子。这段时间霍华德比以前更加忙碌,估计是在帮她办理离婚手续。

两人的关系不再像初次见面一样针锋相对,这实在很奇妙,鉴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渐渐地,托尼会将自己发明的小东西给他看,而史蒂夫的画好几次都会邀请他做模特。他们对很对事物的观点往往相左,常常会孩子气地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而互不搭理,最后又因为受不了对方赌气似的沉默而彼此妥协。

而那些看似背道而驰实则殊途同归的想法,使他们所视更加开阔明朗,而不仅仅局限于自己本身所想所思。因为专业的选择,史蒂夫和托尼并不在一所大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像两块粘在一起的橡皮糖,即使在史蒂夫搬走后也不曾改变。而他们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哪怕两人共同的好友曾笑称他们像是坠入了爱河。

事实上,八九不离十了。

当托尼意识到对方的感情时,两人正喝着偷来的啤酒,他已经快醉了,而史蒂夫仍然很清醒。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托尼的絮叨,淼淼的月光像是揉在了他漂亮的蔚蓝双眼中,温柔得有些太过了。

天才的大脑因为酒精的麻痹有些混乱,他对着史蒂夫抱怨着笨笨又摔坏了他的实验成果,而他总有一天会把他拿去捐了;抱怨着霍华德又因为一些小事向他大发雷霆,大着舌头愤愤地指责父亲的无理……然后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脸颊上转瞬即逝、如羽毛掠过的触感几乎烫伤了他,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身侧不知何时已经快与自己差不多高的青年,不确定地开口:“史蒂夫?”

群星骤然暗淡,他仿佛置身于陡崖的边缘,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凛冽风声。他悬然欲坠,只有史蒂夫能拉住他。

只要一步,只要一句话,那些隐秘的、无可抑制的,他一直以来不愿去深想的感情就可以破土而出,托尼几乎是急切地抓住对方的衣领,酒精刺激得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想张嘴说些什么,但史蒂夫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浅浅地笑了起来。

“只是个晚安吻,”青年的眼神依然清澈,“去睡吧,托尼。”

只那一句,他便说不出口了。

他坠下了悬崖。

*

火已经灭了很久,但黑发的男人依然攥着,衣服上沾了烟灰也懒得去拂。

“这是个没有超级英雄的世界,对吗?”

他哑着嗓子开口,却并不指望回答。

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

自从那次晚安吻事件后,他们很久没有见面,或者说只是这个宇宙中的托尼单方面躲着他,而这一躲,就躲到了史蒂夫参军。

而对方什么也没留给他,哪怕一封信,一句道别。

托尼对着玛利亚或是贾维斯旁敲侧击,但最后他们都告诉他史蒂夫从来没试图找过他,于是他只好叫上自己的几个狐朋狗友去酒吧,然后喝得酩酊大醉被罗迪带回去,醒来就是霍华德恨铁不成钢的一顿臭骂。

他不明白。

每周他都代替贾维斯去拿报纸,然后快速地翻过那些与战争无关的新闻,最后失望地将它们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他对史蒂夫的想念日复一日地加深,而他对此无能为力,他甚至去找过詹姆斯·巴恩斯,却被一位红发的漂亮姑娘告知他与史蒂夫一同上了战场。

直到下一年年初,报纸上才开始刊登美军介入了索拉里的武装冲突。那段时间简直就是他的噩梦,他不再那么频繁地去拿报纸了。哪怕贾维斯总是会抽出他最想看、也最怕看到的那一页,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餐桌上,而霍华德和玛利亚也总是默契地不去碰它,直到他们的儿子在半夜里溜出来,然后将报纸带回自己的房间。

十月传来的美军死亡十八人的消息几乎要了他的命,那一个月他哪也不去,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就等着最新的战况,等霍华德走了就让笨笨出去找吃的,到最后他的父亲甚至都懒得再骂他。

三个月后他才被玛利亚拉出来,温柔的母亲第一次强制性命令他回去工作,他答应了,直到半年后,他差不多快要放弃查看新闻的时候,史蒂夫回来了。说来可笑,明明只有两年之久。

他长得更高了些,甚至比托尼还要高一英寸,曾经瘦弱的身躯如今却覆上了饱满的肌肉,从豆芽菜长成了参天大树,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纯净的湛蓝色双眸。

史蒂夫像个没事人似的,像以前一样请托尼吃饭,让他做自己的模特,绝口不提战争的事,就好像他手臂上那些淡粉色的疤痕不存在一样,托尼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也装作这两年来什么也没发生过,两个人各怀鬼胎,维持着诡异的和谐。

但托尼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了了。为什么他上次见过的红发姑娘都和巴恩斯订婚了,他们俩还在这上演这种无聊的小学生恋爱的暧昧把戏?

于是他在史蒂夫订的包间中猛的站起来,不顾服务生惊恐的注视,揪着史蒂夫的西装领子把他提了起来,恶狠狠道:“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史蒂夫·罗杰斯?”

金发男人俊美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无奈,他向服务生道了个歉,然后在对方更加惊恐的注视中吻上了托尼,并且用上了舌头。

而托尼很确定这并不是一个纯洁的‘晚安吻’了。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回吻过去,而史蒂夫则紧紧扣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他们就像两头饿兽,谁也不肯退一步,直至快要窒息才松开对方。

“我以为你能看出来的,”史蒂夫气喘吁吁地抵着托尼的额头,“我以为你能看出来我在追求你。”

“而你抛弃了你的追求对象,转身投入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怀抱。”

“我没有。”他矢口否定,“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这句话激怒了托尼,他挣脱对方的怀抱,高大的身躯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拳打在了史蒂夫的右脸上,而史蒂夫却定定地站着,硬生生受住了。

“没有?”托尼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你他妈开什么玩笑?不辞而别是你,深情款款也是你,哈,挺能装啊罗杰斯,很好玩是吗?你还记得你当初说了什么吗?晚安吻?”他暴躁地揉了揉搭在眉骨的黑色发丝,“你他妈把我当个白痴,你让我以为……”

他突然不说了,而史蒂夫的双眸却更亮了些,他忽然握住托尼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以为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史蒂夫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完全不顾托尼又向他腹上来了一拳,紧紧地将他抱住。

“原来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久。”他偏过头亲吻男人的发旋,感觉到怀中人逐渐变得冷静下来,眼角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么久。”

*

接下来的一切都相当顺利——除了托尼依然选择报复性地选择不看对方发来的约会请求,最后在家门口准时收获一位穿着老土的金发帅哥。

到最后他甚至都懒得自己去约会地点,等着对方把自己扛走。

两人像寻常情侣一样,而这个宇宙史蒂夫明显耐心不足,在这之后的第三次约会就向托尼求婚了,并义正严辞地用上了“恋人太具有魅力,不喜欢他被别人觊觎”这种破烂理由,被对方嘲笑得体无完肤。

而托尼也回以他一个严肃的表情,装模作样道:“为了史蒂夫·罗杰斯先生的生理和心理健康,我也只好牺牲我自己了。”

最后屏幕上的两人都笑起来,也不知道笑什么,就只是笑,莫名其妙。

两个幸福的白痴,他想。

再然后,他看着他们在布满鲜花的教堂拥吻、幼稚地宣示着主权,他看着玛利亚揽住眼睛红红的霍华德,他看着那些不再是超级英雄的老友们。

脚下散落着一地的烟蒂,许是抽得猛了,他突然被烟呛到,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窒息的感觉挤压着他的肺叶,让他几乎咳出泪来。

原来托尼·斯塔克也没有那么糟糕。

原来他的父亲比他想象中更加爱他。

原来他和史蒂夫之间,还有除了相互憎恶之外的另外一种可能。

原来……

原来他们也能像对再普通不过的恋人,执手度过余生,而不必忧心国将不国,众生流离。

而这就够了。

*

他随着里德来到两个宇宙即将相撞的边界,光照会的其余成员早已就位,比往常更加沉默,就连亚特兰蒂斯的王都不发一言。

边界的颜色并非平常的红蓝二色,相反的,它是温柔的烟粉色,毫无侵犯性,平静而安宁。

“你可以去看看史蒂夫,”塔·查拉没有看他,“炸弹我们会安置的。”

“没这个必要。”黑金配色的盔甲瞬间将男人颀长的身躯包裹在内,他低下头思索着,神色晦暗不清,隐在渐深的暮色里。

他们都知道这次入侵没有第二种结局,要么他们自毁,要么毁灭别人。无论多么抗拒,总是要有人做这件事的。更何况,他们没有权利仅仅为了自己的道德底线,而让所有不知情的人为其殉葬。

“发射吧。”

托尼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说出这句话。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一个没有超级英雄、只有普通人的世界,而今他终于梦想成真,却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宇宙而毁灭它。

他看着那颗导弹飞向边界,直至再也看不见,短暂的缄默后,天际传来了轰然巨响,那颗温柔的蓝色星球在烟粉色边界上方支离破碎地绽放,像是一场从未落幕的美梦。




*尾声*


“我希望听你亲口说出来。”

血色布满了天际,红光映衬着男人年老、有如刀刻的深邃面容上,他强健的双臂一点点地掀开钢铁侠身上残破的盔甲,哀恸与盛怒几乎同时吞没了他。

“你骗了我们!……你骗了我。”

托尼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的每一个关节都像生了锈,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到他的脸上,他大概花了好几秒才混沌地反应过来那是男人的眼泪。

“你毁了那个宇宙……他们本可以白头偕老,而不是死于非难。”

痛,实在太痛了,就连抬起头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很吃力。他看着年老的恋人,解释或是讥讽如鲠在喉,破碎的嗓音无意识地溢出,耳鸣使得托尼不太清楚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但他清楚地听到了盾牌落地的声音,对方痛苦的低吼,并感觉到史蒂夫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泪水沾上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那大概是个拥抱,他迷迷糊糊地想。

“你欠我的……托尼·斯塔克。”

他哽咽道。

“我也爱你(I Love you,too)。”

*


万物将亡……无一幸免。


———————————————————
㊀架桥: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为了观测其他宇宙而造的一种仪器,比如我们都知道的3490宇宙。

【杜铁】与AI的恋爱日常

补档,没写完前就不占TAG了。

有修改。

————————————————

Tony Stark的身上总是充满了惊喜。

在他们还是敌人的时候,Doom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当他的AI系统瘫痪,且耳边传来幸灾乐祸的男声时。他并没有感到太吃惊。

或者是惊吓也说不准。

“神盾的通缉犯,哈?”

Doom依旧抬着手,维持着进攻的姿态,深灰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深色紧张的神盾局特工,嘴角勾起一个几可不见的弧度。

“如果你能先把‘Tony'还给我的话,我想我会更乐意继续接下来的谈话。”

男人的声音像是吃了十吨的苍蝇一样:“你管那个低能的人工智能叫Tony?”

“它的大名叫Anthony。”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恶心的恶趣味。”

“恶心的恶趣味,语意重复了。”

Doom总是很乐意在stark濒临崩溃的时候再添把火,但这次有点不太一样,他不确定AI是否还会有情绪波动,更怀疑男人现在的沉默是否是出于恼羞成怒。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无论是人还是AI,Tony Stark在他面前永远不喜欢吃亏。

没有AI系统的战甲失去了监测和分析的能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掌心炮的供能系统失灵,但反应堆的光芒并没有熄灭,这让特工们不至于很快就发现异常。

但特工们似乎接到了指令,朝Doom的攻势更为迅猛,而使盔甲战斗力减弱的罪魁祸首则完全没有打算放过他,相反,他不嫌乱似的对Doom的每一次攻与守进行讽刺、挖苦、假意的喝彩。

“在我的国家,这种吸引注意力的幼稚行为被视为倾慕。”

“……我很确信你在撒谎。”

“事实上,我确实在。”

“Dr.doom!我不是来和你聊天的,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Doom一个侧身躲开射击:“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应该叫我Doom。”

“听着,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那就Victor。”

在魔法的帮助下,倒下的神盾局特工越来越多,Doom的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在Tony看来是欠揍)。

“说真的,你就在意这个?”男声听起来有些失真,“Doom,你才是幼稚的那个。”

“Victor。”

“……好吧好吧,”他甚至能想象到男人因生气而微微翘起的胡子,“该死的……Victor,我需要你的帮助。”

Doom抬手放倒了最后一个特工。

“如你所愿。”

*

Doom处理完昏迷的特工就用魔法瞬移回了自己家中,不过这次并不是一个人,还附带了一个吵吵嚷嚷的AI。

“我还以为神都是住在皇宫里的呢。”Tony看着以现代风格装横的别墅,讽刺道。

Doom自顾自走到主卧:“偶尔当回凡人也不错。”

他嗤笑道:“落后的幽默感。”

Tony从进入这座宅邸时就入侵了它的控制系统,然后发现这栋别墅普通的要死,既没有什么机密文件,也没有能毁灭世界的邪恶装置,这让他有些挫败,不过他坚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毁灭博士的真正目的。

Doom装作没有听到他的嘲讽,径直向浴室走去,AI几乎是在察觉到他的意图的那一刻打开了盔甲,并操控着盔甲往后退了十步。

“我还以为你想跟着我进去呢。” 他勾起嘴角道。

“……你自恋过头了。”

不得不说,Victor Von Doom有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而他一笑就更具杀伤力,Tony怀疑如果自己是个十七八岁的纯真少女,可能就要沦陷其中了。鉴于他的年龄和丰富的阅历,应付美色并非什么难事,但Doom就是有种能让人想骂街的能力,更何况他似乎还乐衷于此。

“别偷看。”

等他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浴室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有一扇关上的门。

“去你的!Victor Von Doom!”

Tony感觉自己系统内的数据有些混乱。说真的,他觉得Doom完全是多此一举,谁会对毁灭博士的身材感兴趣?一个曾经被毁容但突然因为某种力量而变得帅气逼人彬彬有礼的超级反派的身材?

再说了,就算他感兴趣(不,他完全不感兴趣,谢谢),他是个AI,看什么都需要通过摄像头,但谁会在浴室安装摄像……

“……我操。”

还真有。

镜头表面氤氲了一层水雾,但他仍能看到Doom那张帅的不像话的脸,线条分明的锁骨,饱满匀称的胸肌,结实平坦的腹部,再往下……

停!停!打住!

Tony几乎是立刻就关闭了浴室的监控录像,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丢人,他是睡遍十二本月刊上超模的花花公子,于情于理都不是个会害羞的主儿。而Tony Stark一向是个动作快于思考的人,当反应过来的时候,AI已经再一次打开了监控,却发现Doom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饶有兴味地看着镜头。

吓得他又关掉了监控,顺带自暴自弃地把浴室的灯关了。

其实说“吓”并不准确,他虽然将大脑下载到了AI的系统内,但AI本身并没有感情,但Tony与别的AI又不一样,他能凭着经验大致判断出那些异常的数据究竟是什么情绪,只是总比作为人时要逊色些。但对于他人,他只能通过扫描心率等方式来得知对方的状态。

总而言之,他不如人的感情丰富,却又比普通的AI更加敏锐。

他决定做些什么,权当报复了。

*

因此当Riri的通话请求响起来的时候,Tony正试图操控用于喷漆的机器将Doom手甲染成金红的配色。

他一接通便听到Riri焦急的声音,也许还有愤怒:“你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和Pepper越来越像了?”

“你是不是去Doom那里了?我说过了,这事我能解决,我不需要他帮我…”

“嘿,别表现得像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妻子好吗?你要知道,处理成千上万的信息也是体力活,所以我出来旅个游也很正常。”

“不,别唬我,Pepper。说你总喜欢只身犯险。”

哦,耶稣啊,他的好姑娘总是那么了解他:“那她一定没说过,她总是喜欢操心过度。”

“恰恰相反,她说她担心的最后往往都成真了。”

“呃,这可有些尴尬了,好吧,我有些时候确实会干些傻事,但那完全是迫于形势,好吗?”Tony反驳道,“你要知道,为了胜利,人们总是需要取舍。”

“而你舍去的往往是你自己!”Riri感到有些头疼,“Tony,拜托了,回来,我不是小孩了,而你不该像个独裁者一样,什么都帮我决定。”

“Riri,这不是独裁。我很确信这么做比我们自己研究更有效。”

“我猜我没法让你回来了?”

“你向来很聪明,亲爱的。”

长久的缄默之后,黑人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是聪明,当初也不会按下那个按钮。”

“你伤透了我的心。”Tony半心半意道,“我向你保证,一旦他表现出敌意,我就回来。”

“你保证?”

Tony决定收回之前的话,Riri可比Pepper好哄多了,要是Pepper亲自打来,她绝对会逼着他回来,无论他做什么承诺。

“我保证……”

“事实上,我不会伤害他。”

Doom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来,Tony立刻关闭了通话,他很确信Riri并不会因此感到更安心。

“你不该挂掉的,我和她今后可能会成为队友,交流是必要的。”

“你偷听我们谈话?”盔甲在AI的控制下将两手抱在胸前,注视着向自己走来的、穿着墨绿色浴袍的男人。

Doom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顺手拿走了挂在浴室门外的毛巾。

Tony对他完全可以用魔法把头发烘干,却非得用浴巾这一做作的行为感到不解。更何况,交叠的浴袍被一条缎带松松地系在腰间,在Doom弯下腰擦拭的时候,便会漏出锁骨之下的大片肌肤,而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动作该死的优雅极了。

“那我直说了,Riri和我遇到了些麻烦。”Tony有些不太情愿。

“我猜是关于魔法的。”

“没有什么魔法,那只是还未被人类所知的科学。”

又来了,Doom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浅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小范围踱步的盔甲,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自从上次我让riri汇报神盾局,把你送进监狱后……嘿!别用那种被背叛的眼神看我,是你自己倒下的!”Tony停下了脚步,捂住了面甲,“哦好吧,是有点像趁火打劫。但拜托,你是个超级反派,我总不能……”

“我早就不是超级反派了。”Doom打断他。

“不是?”Tony放下手甲,胸口的反应堆发出幽冷的蓝光,“Doom,你以为你拿走了我的盔甲就能成为铁人了吗?你以为做点好事就能洗刷你以前的罪名了吗?不,没门。”

Doom叹了口气:“我是曾犯过错,但你总该给我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在我死后立刻就去泡我女友的机会?”

魔法所形成的屏障使得Tony无法判断Doom的情绪,但微微睁大的双眼让他以为这是恐惧,但下一刻,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Doom笑了。

这他妈绝对不是恐惧时该有的表情。Tony后悔了。

“你在吃醋?”

“没有。”

“你在吃醋。”Doom用了肯定句。

“说了没有!”Tony觉得得叫Riri检查一下自己的主板,他觉得它大概已经在冒烟了,“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你在吃谁的醋?Amora?还是我?”

“我谁的醋也没吃……等等,为什么会有‘还是我’这种选项?”Tony看到Doom揶揄的神色,突然反应过来。

“是你让我变得不正经。”他笑。

Tony拒绝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这让他有点毛骨悚然,就好像Doom在对着他讲情话似的。

哈哈。

不好笑。去他的情话。

“总之,在那件事后,她曾差点被一个魔法怪物搞的没命,”Tony决定强硬将话题带回正轨,并无视了Doom可惜的神色,他来这是来干正事的,“最后还是Strange驱走了它……而在Riri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那怪物再也没出现过。”

“而不凑巧的是,我黑进了神盾局的资料库,这怪物在石头人受袭的录像中出现过。”

Doom眯起了眼睛:“你怀疑我。”

“不,我没这么说,但这绝对与你有关。”Tony直截了当道,“不然我不会在这里,而且,你越狱的视频被删除了,我不认为神盾会这么做。”

一人一机长久地对峙着,Doom凝视着他,而Tony死死盯着地板,好像那里长出了一朵花似的。

最后Doom败下阵来,他揉了揉眉骨,无奈道:“我的母亲。”

“你说什么?”那朵花似乎瞬间枯了,盔甲猛的抬起头,“我以为她已经……”

“事实上,我没比你早知道多久。”

“哇哦。深厚的母子情。”Tony无法不幸灾乐祸,毕竟Doom曾经为了救他的母亲将Tony困在地狱,“看来你的妈咪保护欲很强嘛。”

“我劝过她,而最终以争吵收尾,她不愿意停手。”

“哦,我可怜的小宝贝儿,”他假意张开了双臂,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来,来daddy怀里,让我好好疼疼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Tony的大笑声就硬生生梗住了。

Doom抱住了他,准确的说,是抱住了他控制的盔甲,那双骨节分明的双手搭在了腰部的装甲上,他用那令Tony及其不爽的、低沉的下流嗓音说道。

“好的,daddy。”

AI似乎短路了一下,或者是好几下,然后一炮对准了Doom的脑门。

*

“你知道我会瞬移的吧。就算是泄愤,你也应该换种方式。”

Doom换上了一身西装,打扮得人模狗样,戴上了微型耳机。

“闭嘴。”

Doom耸耸肩,推开大门向自己的跑车走去:“我和她约了晚上六点见面,说实话,我不能保证她会来,你知道的,母慈子孝对我来说是个笑话。”

“那就骗她说你快死了,需要她的帮助。”

“为什么你说快死了的时候,我听到了渴望和兴奋?”

“你没听错,小杜杜。”

“借你吉言,我会长命百岁的。”

耳机里又是长久的沉默,Doom坐上车,心情愉悦地踩下了油门。

“Stark先生,请开始你的导航。”

“滚。”

“我以为AI都会导航的。”

这次他干脆不说话了,而跑车上突然开始大声放AC/DC的摇滚乐,好像这样就能让Doom闭嘴似的。

“这很幼稚。”Doom提醒道。

Tony咬牙切齿道:“如果你再说哪怕一句话,我就放AV的音频了,你这可是敞篷车。”

Doom闭上了嘴,但天杀的,仍然在笑。而Tony发誓,只要上帝能睁开他那双糊了不知几层污垢的眼睛看一看这个恶魔,再把他送回他应属之地的话,他马上就改信基督教。

可惜的是,神并没有回复他。


tbc.















【杜铁】台阶上的幽灵先生 叁

【前言】为了让Tony回来,走一点不像剧情的剧情。

有原创人物出现,没什么特别意义。

设定是Tony的躯体由神盾局保管:D






*




“我想出去。”Tony义正严辞地抗议道,“自从上次去宠物店,我一直待在家里,我觉得我要发霉了。”

Doom抖了抖报纸,眼皮也没抬:“那就想吧。”

“我要告你,你侵害了我的人权,这简直相当于变相的囚禁!”

他撇了Tony一眼:“你是只猫。”

“我要去找动物保护协会,或者别的什么维护猫权的组织。”

Doom根本懒得理他,而Tony现在正骚挠着昂贵的沙发,试图泄愤。

短毛猫跳到带着油墨气味的纸张上,见他没反应,又蹭地顺着肩膀爬上他的头顶,两腿抓紧了深灰色卷发,整只猫倒挂下来,最后结结实实地扒在Doom的脸上,遮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出不出去?”显而易见的威胁。

“……出去。”


*


人群纷涌的大型超市里,Doom第无数次按下了大衣里蠢蠢欲动的猫脑袋,并假装没听见压低的猫叫声。

在大衣里的声音消失了之后,他松了手,却没想到Tony根本没打算安静,反而撞开他的手,从领子间顺着Doom握住推车把手的手臂爬到了推车里。

作为一只猫,他什么时候变得动作这么娴熟了?Doom无奈地想,暗自提醒自己以后不要低估天才的学习能力。

“宠物不能进超市。”他低声警告道。

Tony假装没看见Doom皱起的眉毛,指着一堆毛线球和软垫,高昂着头,傲慢地开口:“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他们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网上说猫都喜欢这些。”

Doom将视线在两个颜色不一的毛线球之间来回交换,最后决定不了,干脆一起放进购物车——Tony悻悻地拍了下他的一只手,短毛猫小巧的鼻尖皱了起来。

“我又不是真的是一只猫!”

“看来你不喜欢这个颜色。”Doom有点惋惜地放下了墨绿色的球,将被拍开的那只手中的红色毛线球放回了货架。

Tony没辙了:“你根本听不懂人话,是吧?”

“你不是人。”

“你骂……”

Doom突然伸出手捂住小猫的嘴,Tony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往温热的指腹上咬了一口,带出些许的血珠,但Doom仍不容分说地将他的头压低。

“别说话。”

然后他就听见女人温和的警告声:“先生,超市里不准带宠物的。”

Tony得承认,他现在有点幸灾乐祸,于是他趁着Doom愣神的空档,轻轻撞开对方的手,然后应景地喵了一声。

Doom只得松开手,装模作样地开口,Tony甚至能想象到他拧紧的眉是怎样的滑稽:“抱歉,女士,我不知道这个。”

“哦,”对方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的,可能还有些羞赧,“哦,当然了,您一定很少自己来超市,是吧?呃,没事的,不知者无罪嘛……”

Tony惊异于她迅速的态度转变,从一箱牛奶背后探出头,然后发现Doom根本没有因此而苦恼,反而朝超市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无害而带着歉意的微笑。

………也许他低估了Doom的无耻程度。

Tony看着女人红着脸走远了,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Doom已经收起了笑,又变回原来那种疏离的神情。

“她说猫粮在前面的两个货架台上。”Doom挠着下巴,似乎认真地在考虑,“你喜欢Blue Buffalo还是Orijen?❶”

小猫绷紧了身子,深灰色的毛发悚立着,警惕地盯着他,Doom则耸了耸肩,推着推车向反方向走去。

“那你想吃什么?”

“甜甜圈。”Tony长舒了一口气,“芝士汉堡我吃腻了。”

“你怎么就喜欢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你管我!”Tony懒得向Doom解释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好吃,再说了,他想Doom的生活也不怎么健康,根本没资格批评他——他的冰箱简直像为Tony量身定制的,全是他喜欢吃的,要不是他们根本不认识,Tony甚至怀疑Doom曾经调查过他的喜好,“要巧克力味的,多加糖霜。别买超市里的,门口有一家卖甜甜圈的,看起来规模挺大的。”

Doom脸上显而易见地写着不赞同,但他还是向结账的柜台走去:“少吃几个,才半个月你就胖了两磅了。”

“我又没上秤,”Tony不服气地辩解道,“撒谎。”

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有魔法。”

小猫没说话,半晌后又憋不住了,尽量假装毫不在意地问道:“你其实是在吓唬我,是吧?”

“是的。”Doom忍住想笑的冲动假意赞同道,而小猫很显然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付账的队伍终于到了Doom,他不要脸地用了与原来相同的方法(他甚至特意挑了一个还是实习生的女性)成功让对方无视了Tony的存在,并在Doom说自己没有会员卡的时候自告奋勇地拿出了自己的。

付完帐后,Doom将推车推到回收处,将小猫抱出来,而Tony坚持不要再呆在Doom的大衣里——那种木质调的浅淡香气配合着温暖却不灼热的体温简直能把他闷死——当然他没告诉Doom原因,而Doom也答应让他自己走。

而在两人走向甜品店时,Doom非常绅士地先给他开了门,然后才进来,而Tony几乎是立刻就跑的没影了,接着Doom便看到小猫的脑袋从装着甜甜圈的玻璃柜下探出来,深灰色的大眼睛参杂着些许蔚蓝盯着各色的甜甜圈,那一丝漂亮的蓝色其实很难看出来,但Doom可以。

他其实挺像只猫的。Doom暗自想道,然后忍不住勾起嘴角。

Tony等他走近后,将自己想吃的口味都指了一遍,Doom顺着他,把甜甜圈夹到放有防油纸的方盘上,动作优雅平稳,糖霜也没洒,这让Tony看他更顺眼了点。

“我去付钱。”Doom看了远在柜台另一边的长队伍,有点不太情愿地开口,“待在这,不要乱跑。”

Tony只关心他手里的甜甜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


*


而显然Tony并不知道。

不然也解释不了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昏暗的小房间,还附赠一点类似宿醉后清晨醒来时的晕厥感。

一开始他猜想自己被抓到了一个贩猫的组织,但马上他又否认了这一猜测,如果是,他大概会在一个满是猫的笼子里,而绝不是一个像审讯室一样的房间里,身边站着一个全身新兴装备的男人。

或许是女的,毕竟那身衣服看起来男女都可以穿,而且胸前的防弹装置掩盖了一切可能有的曲线。而且光线太暗了,除了武器上泛着的莹润蓝光,房间里就没有别的照明物了。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醒了,举起对讲机说着Tony全然听不懂的东西(除了Tony知道了这是个女人),什么毁灭博士,什么甜甜圈,什么猫……

哦,他想起来了。

他在Doom去排队后遇到了一个漂亮高挑的红发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无害而羞赧。对方看到他时温柔地低下身将他从玻璃柜上扒下来。而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个寻常的爱猫人士一样抚摸或者轻蹭小猫的毛发,相反的,纤细的手抚过了小猫的鼻子,几乎是立刻,疲惫和倦意席卷了Tony的全身。

而接下来,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Tony有点沮丧,他想这应该是Doom的问题。毕竟自从他成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幽灵以来,他一直呆在Doom的别墅里,想干坏事都不行,最严重的可能就是因为赌气用爪子把Doom的枕头被套给撕烂了,但还不至于坏到被抓起来吧?

穿得像个特工的那个人在结束通话后长吁了一口气,将黑色的视镜摘下来,静静点了根烟,而Tony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火光映上深红色的卷发,以及轮廓精致、小巧可人的脸颊——这显然就是带走他的那个姑娘。而眼前这幅景象怎么看都是一个尚在读高中的小姑娘,正偷偷背着家长抽烟。可能觉得空气不太畅通,她又打开了门上的一个小窗,倚在靠近门的墙边抽。

很快门外就传来中气十足的咆哮声:“Dany!告诉你多少次了,车上不要抽烟!”

她也立刻转头对着窗户吼回去:“自己用嘴呼吸!吵死了!”

Doom说过平常的物理攻击只能伤害小猫,但作为幽灵的他不会有事。不过轻易离开宿主仍然有一定的影响——幽灵与躯体分离后的一段时间内会与宿主拥有同感,比如宿主是因病痛而死的的,那么离开的幽灵可能会在两三个小时内感受到类似的疼痛。

于是Tony瞅了瞅窗户,再瞅了瞅正叼着烟的红发少女(Tony实在看不出她有没有成年),在心里计算着能逃出去的概率有多大,被她怒吼着撕碎的概率又有多大,最后还是决定乖乖地呆在原地。

Dany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悸,撇了撇嘴,两指夹着烟打量他,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可怜的小家伙。”

啥?

“Doom一定对你很不好,我能理解你,”她自言自语起来,“我去过拉脱维亚,那里的人甚至都没有自由的话语权,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存在完全集权统治的国家!他是个全然的独裁者!”好吧,Tony得说这很中肯,“更让人讨厌的是,他还自称钢铁侠……那是我的偶像!他怎么敢…”

Dany显然认为Doom是个坏蛋,并且误以为Doom在虐待他。

“拜托!”门外的人又开始喊了,“别再讲那些故事了,我们到了。”

Dany将烟掐灭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烟火,结束了她最后的小演讲:“不过别害怕,小家伙,你马上就安全了。我会保护你的。”

*
❶国外的猫粮牌子。
1/2